"政委,我想向您声明,我对您并没有意见."他望着周仆,显出十分诚恳的样子,"过去,我总认为您打击我,现在我从内心里觉得我的认识错了.您不但不是打击我,而且是真正的关心我,爱护我.通过这次教育,使我认识到您那坚强的党性.我参军这么多年了,经历过的政委,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我不是故意当面奉承您.像您那高度的原则性和爱护干部的精神,的确是很少见的. "
"你究竟要谈什么事呀?"周仆皱皱眉,平静地间.
"我的错误的确是极端严重的."他停了停,显出十分痛心的样子,"其实我的毛病,政委您早给我敲过警钟了,可是我不自觉,一直沿着错误的道路走.我要早听了政委您的话,也不至于发展得这样严重,现在回想起来,真叫人痛心!"他低下头去,掏出手绢拭了拭眼睛,"就是在这次犯错误以后,您还万分诚恳地耐心地来教育我,挽救我.政委这样对我,真使我说不出来的感动,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政委……"
他说着说着,哭出声音来了.
"快不要这样."周仆说,"问题不在于犯这样那样的错误,更重要的是对错误的态度.节命的道路还长得很,只要真心改正,还是来得及的."
"政委,你不要误会呀,政委,我这可是真心改正呵!"他抬起头望望周仆,敏感地分辩着.
"是真心就好."周仆点了点头,"你找我,还有没有其他的事?"
"有件事 我想请政委帮助."他吞吞吐吐地说.一面从口袋里取出一封揉皱了的信,交给周仆.
周仆展开信,就着马灯来看.
"你仔细地看看吧,政委,"他忧伤而又气愤地说,"我真万万没有想到,在我处境最困难的时期,接到小杨这样的来信!你瞧瞧,她把侮辱的字眼,什么'怕死鬼',什么'个人主义',什么'罪恶',都加在我的头上!她说她把我看错了;依我看,我是把她看错了!就是普通的同志关系,应该在这样的时候,来增加我的痛苦么?依我看,她同我脱离关系,原因并不在这里,这不过是一种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