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首长放心吧,"周仆说,"如果两个小时内他们同不来,我马上再派一个组去."
说完,他挂上了耳机.
周仆原来的构思被打断了.他的心飞到了几十里外白茫茫的临津江畔.现在离新的战役发起只有两天时间,而这条江水还没有完全封冻.据昨晚报告,靠近江的两岸倒是结冰了,但江心的激流,却翻滚着黑魃魃的波浪.这正是全军上下所一致关心焦虑的问题.
周仆在屋子里呆不住,披上他那件半旧的羊皮大衣正想到外面看看,只听门外喊了一声报告,是陆希荣的声音.
"政委在么?"他在门外低声地说,带着可怜的音调.
"你进来吧."周仆说.
他在门外扑打了雪花,脱去靴子,弓着腰走了进来,带着从来少有的恭谨打了一个敬礼.
"政委,我想找您谈一件事."他脸色忧戚地说.
"坐下谈吧."周仆说.
他拘拘束束地坐在周仆的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