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重的打击,激起了他的狂怒.他陡然间站起来,哆哆嗦嗦解着胸前的纽扣,然后猛地把衣襟扯升,露出他的伤疤.
"好哇,你个周仆!"他狂怒地指着自己的伤疤,"我问你,这是不是个人主义?这是不是右倾怕死?"他接着又弯下腰去挽自己的裤腿,指着另一块伤疤,"我再问你,这些伤疤是不是狼叼的?狗啃的?我对人民的贡献,不单全团知道,全师知道,全军都知道,连兵团司令他都知道!今天你朝我的头上倒屎罐子,你想把我陆希荣搞臭,这是办不到的!我再告诉你一句:这是办不到的!"
他气昂昂地大步跨到门口,把门咔地一声拉开,立刻冲进来一股寒气,雪花也飘进来了.他又回过头说:
"我早就把你看透啦!你一不懂军事,二不懂政治,你就是专门靠整人吃饭.你不是组织这批人整那批人,就是组织那批人整这批人.你就用这种手段打击别人,抬高自己,来树立你的威信.你看哪个同志多少露一点头儿,在上级面前比你吃得开,在群众面前比你威信高,你就拼命地打击他,好把你显出来.你一贯居心不良,你惟恐天下不乱,你把我们团整个党的生活搅得乌烟瘴气!我今天对在座的所有同志都没有意见,就是对你周仆有意见!你今天成心打击我,我正式告诉你:我不参加你组织的会议!"
说着,他探身拿起一只棉鞋,扑打着雪花,就要离开会场.
"陆希荣同志!你给我回来!"周仆充满威严地喊道,"你蔑视党的会议是不允许的."
陆希荣拿着棉鞋刚要穿,迟疑了一下.
周仆继续响亮地说道:
"你退出会场,只能说明你害怕真理,害怕揭露你的问题.如果你还有一点党的观念,如果你对在座的同志还有一点点尊重,你就不应该出现这种行动!"
政治处主任马骏也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