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发出一阵沉重的叹息声和嘲笑声.
陆希荣满脸通红,接着像一头狮子似地暴怒了.
"这是造谣!这是诽谤!"他叫喊起来,"不错,我是做了一条白被单;但是,陈国发同志,你怎么能证明我是害怕原子弹呢?"
"你,你你……"陈国发一时急得说不出语来,"你说,这同打仗可跟以前不一样了.美国人是很可能要丢原子弹的.……你还劝我也做一条."
陆希荣几乎要站起来的样子,声音越来越大了:
"陈国发同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对我有意见的话,你可以明讲嘛,为什么要起害人之心呢?你的话不是歪曲、扩大.就是你估摸着.你怎么能用自己不很干净的心理来估摸别人呢?你这些估摸的话,有谁相信呢?不要说别人,首先咱们英明的周政委就不会相信,我们的孙营长、李教导员以及在座的每一个同志都是不会相信的.……"
"陆希荣!你老实一点!"周仆厉声说,"你不要在党的会议上玩弄旧社会的一套."他本来并没有准备这时候发言,可是陆希荣刚才的丑相实在引起他深深的厌恶."依你说,陈国发同志把你估摸错了,照我看,他还没有认清你的本质.依你说,陈国发同志起了害人之心,照我看,有害人之心的是你!一点不错,是你!"他用手向陆希荣一指.
"有什么事实?"陆希荣抗争地说.
"你听我讲."周仆说,"第一,出国不久你三番五次地跟我们讲,郭祥同志勾引小杨,要挖你的'墙脚'.要我们开展对郭祥的斗争.找后来问小杨,知道你完全是无中生有,陷害同志;第二,清川江北岸的战斗,你继续在火线上打击报复,企图借刀杀人,来达到你陷害郭祥的目的;第三,就是这次缚龙里战斗,你私自下令后撤,不但是出于你的右倾保命,而且同样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想让郭祥腹背受敌,被敌人消灭.……我看,你还是把这种丑恶的个人主义思想,右倾随死的思想,向同志们作个交待吧!"
陆希荣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连嘴唇都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