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河那边小王庄的."那个老头挺有精神地接上去说.
"对对,他是小王庄的王大伯,织铜罗的."小契说到这儿,又对那老者一笑,"我们认识也快有一年了吧?"
"可不是,我今年春天过你这儿……"老头也哈哈一笑,"这才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哩!"
大妈一听,这大楼底,这小王庄,一南一北,都在30里以外.心里又急又气,当着人不好细问,又不好发作,勉强笑一笑,然后对小契说:"今儿晚上,你到我那儿去一下."说过,就回身走了.
傍黑时候,小契来了.他头发长长的,穿了件破黑褂子,少了两二个扣门儿.他往炕上的被摞子上一仰,懒懒散散地说:
"嫂子,你喊我什么事呵?"
大妈把头一扭,没好气地说:
"你出了这么大事,都不告我一声儿!"
"没什么大事呀!"他眨巴眨巴眼.
气得大妈用烟袋锅冲他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