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连长?"花正芳忙问.
"它把我的帽子摘走了!"郭祥骂道,"狗日的,是想把我一风煽倒呀,这叫什么战术?"
那架敌机,正像景阳岗上的老虎,平日谈之令人色变,但其实它那本事,也就是一扑、一剪,等到它那一扑一剪不顶用了,锐气先就减少了一半.但是由于他比起那老虎来更顾全自己的脸面,仍然不肯溜走.这郭祥一时跃到这边,一时跃到那边,一时跪射,一时立射,全随自己的方便,身子真是矫捷极了.没想到一个威风凛凛的、纵横万里的嗜血怪物,一个凭着一双铁翅膀而目中无人的近代化飞贼,同一个手持短兵火器的步兵,直打了一个小时之久,仍然不分胜负.这真是战争史上少有的盛事.这时,只听松林里一片人声欢腾.有人在下面喊:
"连长!连长!让我们排打几下行不行呵?"是三排长的声音.
"连长!乔大个也要求试一试哩,行吗?"是一排长的声音.
"行咾!机枪班可以试试,用穿甲弹!"郭祥在山上兴冲冲地答道,"不过要隐蔽好,注意节省弹药!"
下面一片掌声.
郭祥立刻指定了几个山头,叫花正芳下去传达命令.
"回来,也让我打几枪吧!"花正芳说.
"我的傻兄弟!"郭祥拍拍冲锋枪,老味十足地说,"你就没瞅瞅我这是给大伙打气!这东西不顶事,还是机枪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