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大,在那架敌机飞过的地方,遭到了猝不及防的猛烈的射击.山谷间响起了悦耳的流水一般的回音.眼瞅着,那架敌机抖动着翅膀,升高了,最后,又向郭祥的山头打了一长串机关炮,发泄了满腔的怒火,才无可奈何地、无精打采地飞走了.
"好小子,再见吧!"郭祥向空中挥着手喊,"别抱屈呀,日子长着哩!"
说着,照着那架飞机,又兜屁股给了一梭子,山谷里很久地回响着那支冲锋枪清脆的枪声.但是,紧接着这枪声被松林里一片热烈的掌声淹没了.人们从松林里纷纷走出来,欢呼着.有人简直唱起歌儿来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滚打,郭祥浑身上下全是土,简直成了"土地爷"了.可是心眼儿里却无比的畅快,总想唱几句儿.按照他往日的习惯,每逢战斗胜利结束.他都是要坐在敌人炮楼的垛口上,两条腿儿垂在半天空,一边悠闲地悠荡着,一边唱几句他爱唱的那些歌儿.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呀……"
郭祥拍着土,刚唱了一句,就听下面有人拉长声喊:
"郭——连——长——!下——来——啵——!营长——喊你——哩!"
他心里蓦地一跳,停住歌,装作没有听见.下面又喊:
"营长找你哩!下来啵!"
"糟啦!"花正芳叹了口气,"劝你你不听,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