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具体情况怎样,我也不能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只能怪我自己平时管教得不好."他看了团长、政委一眼,又接下去说,"战斗一开始,我把三连放到前面,为了不让敌人看出我们的诱兵之计,就先把敌人狠狠地敲了一家伙,打死敌人好几十名.然后就把三连撤到后面去了.一路上实行轮番抗击,交互掩护着往后撤.虽然敌人的地面炮火很猛,飞机又低飞轰炸扫射,我们的撤退还不算是太没次序的.这一点恐怕首长在山上都看到了.……"
说到这里,他又看了团长、政委一眼.
"你讲下去."邓军嗯了一声.
屋里空气,松活了一些.陆希荣暗暗地吁了口气,又讲下去:
"坏就坏在战斗快接近沟口的时候.……这时候,三连已经进了沟口,其余两个连正在进行最后抗击,敌人的坦克压过来,离得很近,由于二连连长不够沉着,就离开公路,撤到两边山上去了.我一看这情况,就急了,大声喊他们,叫他们,制止他们,也不知道是枪炮声激烈听不见呢,还是别的,就一个劲地撤到两边去了……就这样把整个的计划破坏了.我想,我想……"
他显得格外难过,嗓音里有一点悲哽,"我陆希荣跟着团长、政委两位老首长战斗了这么多年,我的战斗表现,首长都是很清楚的,就是这一次,也可以派人调查……"说到这里,他呜呜地哭起来了.
"不要这样."政委把头一扭,"事情会闹清楚."
"你先回去."团长说,"在事情没有处理以前,还要好好抓紧工作,负起自己的责任."
"是."陆希荣恭敬地说,"只要我陆希荣有一口气,我就要为党负责到底."说着,恭恭敬敬地打了一个敬札,走出去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邓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