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顶事."邓军摇摇头,站起来,"我马上到一营去!老伙计呀,罪该万死呀,这是破坏了全师的作战计划呀!"
说着,又是一阵剧痛,邓军又捂住了胸口.周仆赶忙按着他的肩头坐下来,说:
"老邓,等一会儿,咱们俩一起去."
这时,只听外面声音不高地喊了一声"报告".小玲子拉开门,一营营长陆希荣低着头,在门口站着.他一向服装整洁,姿态英武,很有军人仪表;现在却满身灰尘,一脸倦容,好像一束尘封的纸花,失去了他不久以前的光彩.
"团长,政委,我,我犯了严重错误……"他的声调里充满了可怜,"我是来请求首长给我处分的."
政委让他进来坐下,然后说:
"先把情况谈谈."
"还有什么可谈的!"他在墙角里,把两手一摊,"我们对党、对人民犯下了这样大的错误,不,简直是造下了罪孽,不管具体情况怎样,反正我这当营长的,都要负绝对责任!我希望首长,绝不要因为我过去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功绩姑息我.我请求把我作为全师的典型,给我最严厉的处分.尤其在战争开始的时候,这对人家,对人民的利益,对战争的胜利,都是有好处的."
"陆希荣!"邓军急了,瞪着他,"说!你为什么不按照指定路线撤退?"
陆希荣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