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来,沿着他们中间的狭窄的过道走回去,
在沉默的空气中,她的衣衫邃窣地响着,触到他们,
她抱着她的孩子在黑暗中消失了。
这时囚犯和武装的看守都寂然无声,
(囚犯忘记了自己在监狱里,看守忘记了他们的子弹上膛的手
枪,)
一种沉默而寂静的神奇的瞬间来到了,
随着深沉的哽咽和被感动的恶人的低头与叹息,
随着青年人的急促的呼吸,对家庭的回忆被唤起;
母亲的催眠的歌声、姊妹的看顾、快乐的儿时
——
长久密闭着的精神重新苏醒了;
那真是神奇的一瞬间,——以后在凄凉的夜里,对于那里的许
多许多人,
多年以后,甚至在临死的时刻,这悲沉的调子、这声音、这言
辞,
还会再现,重见到那高大安详的妇人行走过狭窄的过道。
重听到那悲哀的旋律,那歌手在狱中唱出的歌声,
啊,这景象可怜、可耻、更可叹!
啊,多可怕的思想——一个已定罪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