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去了的东西早已忘却,波涛把沙滩上的印迹洗掉了,
我却拐着双膝回来,走进屋里,(同时为了那里的你们,
不管你们是谁,请悄悄地、勇敢地跟着我进行。)
拿着绷带、水和海绵,
我迅速地径直走向我的伤员,
他们在战役结束后被运到这里,躺在地上,
他们的宝贵的鲜血染红了草地,
我或者走进那一排排的医疗帐篷,或者是有屋顶的医院,
到那一列列左右两旁的病床边,我回来了,
一张又一张地,我走近所有的病床,无一遗漏,
一个卫生员端着托盘、提着脏桶跟在我后头,
那只脏桶很快装满了凝结的碎布和血污,倒掉又装满了。
我时而向前,时而站住,
扭拐着双膝,以坚定的双手敷裹伤口,
我对每个人都不马虎,因为剧痛虽厉害,可是免不了,
有个伤员以祈求的眼光看着我,——可怜的孩子哟,我从不认识你,
可是我想我不会拒绝此时此地即为你牺牲,如果那样就能把你挽救。
3
我往前走,往前走,(打开时间的门!打开医院的门!)
我裹好那个破裂的头颅,(但愿那只可怜的疯狂的手不要把绷带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