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黑老五答应着,却是不挪步。陈应凤瞪了他一眼,唬道:“快去呀。”
黑老五迟疑了一下,畏葸着答道:“掌爷,这郑老头六十多岁了,瘦成一把柴,怕是受不住这个折腾。”
“啊,哪还有谁?”
黑老五搔着后脑勺,为难地说:“能吃住这道刑的,都用过了,剩下的都是吃不住的。”
秦雍西一听,连忙插话说:“既是这样,今天我们就不看了,还是去看王九思吧。”
王篆摇摇头,沮丧地说:“也只好这样了。”
众人正欲动步朝里走,偏是黑老五多了一句话:“这个王九思,倒是没用过这道点心。”陈应凤听罢眼珠子一转,觉得机会到了。在秦、王两人来之前,徐爵已向他传达了冯公公秘示,要趁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王九思弄死,最好还能嫁祸于人。两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主意。弄死不难,难就难在嫁祸于人上。如果让王九思死在秦、王二人面前,这个“祸”就算是嫁成了。主意既定,他当即停住脚步,拍了拍头前带路的黑老五的肩膀问:“黑老五,这点心房八道点心,王九思吃过哪一道?”
黑老五心里犯嘀咕:王九思用没用过刑,难道掌爷你不清楚?为何要这样问我?抬眼看去,只见陈应凤直朝他做眼色,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回掌爷,这妖道打从关进大牢,皮肉就不曾受过一丁点儿苦,皆因冯老公公有交待,王九思是钦犯,明正典刑之前,不能让他死在牢里。”
“这个我知道,除了没女人搂着睡觉,这个妖道比住在家里还舒服。”陈应凤愤愤不平地说道,接着自失地一笑,摇着头说,“不过,就是用刑,也拿这个妖道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