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之间是否产生了什么误解?"谢福畴望着她,显出一副痛苦的样子,"我觉得,你从前对我并不是这样的.你从前曾经给了我许多鼓励,也给了我较高的评价.尤其是决定出国的前夕,我在咱们文工团第一个报名,还写了血书.虽然上级不提倡这个,但我确实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我觉得我必须这么办,才能表达我的决心,表达我对党的热爱!在旧社会,我也是一个穷孩子出身,是贫农成分,我尝够了人们的白眼.我只是靠了一个亲戚的帮助,才上了几年大学.如果不是党解放了我,我有什么出路?我觉得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党的恩情.因此,党的号召我必须积极响应,我必须报名参战.你那天晚上看见我写血书,把你感动得哭了,你说我是一个有革命志气的青年.我难以形容内心是多么感激你.我觉得你的鼓励绐我增加,巨大的、无比的力量.在我的内心里,对你充满了崇敬.我认为你是一个少见的女子.你有崇高的思想,火一般的热情,和不同寻常的艺术天才!你的提琴有着无限的前途,将来成为第一流的小提琴手,我敢肯定是有希望的.你的……"
"谢福畴!"徐芳涨红着脸打断他."你倒是想说什么呀,你直爽点儿."
"我我…"谢福畴的眼珠在眼镜后面转了一转.然后停在眼镜边上望着她,"我这是蕴藏在内心里的感情.如果斤不把它说出来,是不对的.真的,我觉得你对我的每一句话都有莫大的价值.我已经发现,我在生活里不能缺少你对我的鼓励、安慰、批评和劝导.假若没有这一切,我就会觉得寂寞和难受.可是,可是我觉得你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也许我的神经有点儿过敏,而你的态度并没有改变.不过,从我主观上感到,来到这里以后,你对我没那么亲热了,而对那些伤员们,对那些对你毫不了解的人,倒是亲近得多.徐芳!我希望向你说明,我俩彼此之间还是比别人更了解.从文工团的人说,也没有比我俩更了解的.我俩的感情……"
"哈哈,你对我还安着这个心哪?"徐芳冷漠地笑了一声,"要知道你这样,我早离你远远的了."
徐芳说过,扭头就走.
"徐芳!徐芳!"谢福畴追上来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要求你马上确定什么关系呀!"
徐芳不理.继续走着.
"你等一下!你等一下!"谢福畴着急地说,"咱们那个小歌剧,我已鲢有个构思,咱们研究一下不好吗?"
"你自己研究去吧."
徐芳说过,就回到郭祥所在的病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