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发刚要接近坦克,坦克上的机枪向他疯狂地扫射着,逼得他抬不起头来.这时,只见这个饱有战斗经验的老兵,一扬手投过去一颗手榴弹,倏地腾起一团浓烟,接着就钻进浓烟里逼近了坦克,他把一捆集束手榴弹放在履带下拉了火.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坦克不动了.
"这家伙倒是有战斗经验!"
阵地上的人们赞叹着,正为他的成功高兴,哪知这辆坦克仅仅受了伤,履带并未炸断,呆会儿又呼隆呼隆地响起来.它向前爬了几步,想从那辆被击毁的坦克旁边硬挤过去.试了几试没有成功,为了离开这个危险地带,就倒着向北开去.调皮骡子看见坦克要跑,就飞也似地追上去,攀上了坦克.为了接受刚才花正芳的教训,就干脆坐在顶盖上,一边冷静地寻找窍门.坦克向北越开越快.眼看接近了大队汽车,隐伏在道沟里的敌人一齐向他开枪射击.阵地上的人们都替他捏丁一把汗,纷纷喊着:
"快下来,调皮骡子!"
"不要大意呀!"
但调皮骡子并没有跳下来,而是在密集的弹雨中,不慌不忙地把他那个瘦身子贴在坦克上.他的一只手似乎在油箱处摸索着什么.突然一个腾身滚下来,接着火光一闪,顷刻腾起一大团浓烟和沉重的雷声,那辆坦克已经不动了.
"好哇!起火了!起火了!"人们欢腾地喊着.
这时,花正芳已经被救起,背到山后.
郭祥连忙走过去,看见花正芳静静地躺在山坡上,肩胛上流出了一大片鲜血,把棉衣的白里染得通红.他那俊秀的脸,越发显得苍白,眼睛微微闭着,就像睡着了一般.卫生员正剪开他的袖子,匆忙地包扎着.
"小花子!怎么样呵?"郭祥伏下身子轻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