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花正芳有把握些."郭样心里咕哝了一句,立即说道,"花正芳,你去!"
郭祥的话还没有落音,花正芳已经放下冲锋枪,提着一支从别人手里枪过来的爆破筒,冲下去了.他的动作极其敏捷,很快地就追上了第二辆坦克.他巧妙地避开坦克上机枪的射击,把那支爆破筒牢牢插进履带里.为了不使爆破筒滚落下来,拉了火以后,还扶着它走了几步,直到快爆炸时,才跳到路旁的车沟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坦克的履带哗哩哗啦碎断在地下,不动了.阵地上顿时掀起一阵欢呼声.
这时候,第三辆坦克惊惶地焦急地开动起来,一面用机枪疯狂地扫射,一面向前急驰.花正芳早已从路沟里露出头来,等到这辆坦克开到身边,一腾身就攀上去了.他这时的棉农还是白里冲外,在硝烟弥漫之中,远远望去,就宛如只白鹤,高高地站在乌龟背上.这小伙子真沉着得惊人,他慢慢地坐下来,就仿佛坐在自己的车上,不慌不忙地揭去手榴弹的盖子,把导火索用舌尖舐出来,套在手指上,然后向前探着身子,就像一个有经验的捉蝈蝈的燕子一样,悄悄地把手榴弹向坦克的嘹望孔伸近.不料此刻,盖子突然打开,一个美国兵的头露出来,花正芳急忙转身去抓美国兵的头发,已经迟了,只听"砰砰"两声枪响,花正芳身子一歪从坦克上滚了下来.……
郭祥眼都红了.止要找人打这辆坦克,不知什么时候,调皮骡子早已站到面前,怀里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弹,腰里还插着两个飞雷.他用一种哀求的眼光望着郭祥,激动地说:
"连长,我一辈子不说软话,现在非说不可了!……不管我多么落后,咱们也是老战友了……咱俩有意见是另外一个问题,可你不该不给我任务……"
"你是要炸这辆坦克吗?"
"这还用说!……连长,人家都打坦克立功,你就不许给我一个机会,叫我补补过吗?"
调皮骡子说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郭祥把手一挥:
"好好,你去."
"你瞅着吧."调皮骡子喊了一声,顺着山坡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