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个儿真行!"郭祥满口称赞说,"我瞅见他上身全着火了,叫他下去,可人家就不慌,把个火帽子一摘,衣服一脱,就穿着白衬衣,又抱着枪打起来……要不是弹药手赶快用土把火弭死,他这身棉衣就甭要了."
"帽子呢,"周仆指着乔大夯头上那顶小得很不像样的帽子说,"这准是借来的吧?"
"他那帽子早就成了灰壳壳了."郭祥眨了眨眼,"有个问题,我附带向上级反映一下:上次我打飞机,敌人给我来了个摘帽战术,我那帽子也找不着了.直到现在我还和通讯员合戴一顶帽子.上级是不是给后勤说说,给我们俩一块儿补充补充?"
"后勤就那么方便?"邓军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一打仗就丢帽子,这是老毛病了……"
"也就是怪,"郭祥打断团长的话说,"一打仗,我这脑瓜儿就火烧火燎地,像蒸笼似地直冒热气,有帽子也戴不住."
"小玲子!"邓军对着灶火间喊了一声,"把我的包袱翻翻,我记得还有一顶单帽,给大夯同志找出来."说过,又转向郭祥嘲讽地说,"你还和通讯员合着戴一顶吧,我不管."
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乔大夯也显得比刚才自然了一些.时时随着别人的说话,浮现着微笑.周仆又接着原来的话题说:
"我看还是请大夯同志谈谈打飞机的经验吧!"
"对,谈谈体会."邓军也说.
"我,我……"乔大夯的脸,又有些涨红.他觉得"经验"、"体会"这些高级字眼,都是干部们做了什么大工作,做总结报告的时候才使用的,仿佛和自己挂不到一起似的.何况是在首长面前?他笨磕了半天,才说:"我,我觉着没有什么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