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啦?"
"谁说话他也不理.我刚才催他出去防空,催得急了,他把眼一瞪:'你怕死,你去!"你看,这是干什么!……敌人跑了,他不高兴;可也不是我下命令让敌人跑的呀!"
"小玲子,"周仆亲切地安慰道,"你跟团长多年了,也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别理会,他这是六月天下大雨,就那么一阵.你怎么连这个委屈,都受不了?"
"不,不是这个."小玲子说,"政委,你不知道,他这几天行军,都是勉强跟着走的,一边走一边捂着肚子,不叫我跟你们说.今天早起,只吃了几口饭.……像这样下去,我瞧着难受……"
小玲子的嗓音里像堵塞着什么.真是,人世上,也许只有从同志和战友的情感里才能找得出这种由衷的关切和无比的纯真.周仆见他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止住他说:
"好好,我劝劝他."
周仆跨进院子,故意咳嗽了一声.邓军装作没有看见,头也没抬一抬.
"怎么样,老邓,吃了饭吗?"周仆走上前亲切地问.
邓军只管一口一口地抽烟.
周仆走上去,同他并着膀儿坐下.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