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谁他娘的要理你。”此后的时间里,我必须为自己不负责任的威胁承担后
果。国庆和刘小青正如他们宣告的那样,不再理睬我。而我在实现自己的威胁时,却显得力
不从心。他们是两个人,我只是一个人,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他们可以坚定地不理我,我
则是心慌意乱地不理他们。我开始独自一人了,我经常站在教室的门口,看着他们在操场上
兴奋地奔跑。那时我的自尊就要无情地遭受羡慕的折磨。我每天都在期待着他们走上前来与
我和好如初,这样的话我既可维护自尊,又能重享昔日的欢乐。可他们走过我身旁时,总是
挤眉弄眼或者哈哈大笑。显而易见,他们准备长此下去,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损失。对我
就完全不同了,放学后我孤单一人往家走去时,仿佛嘴中含着一棵楝树果子,苦涩得难以下
咽。
过久的期待使我作为孩子的自尊变得十分固执,另一方面想和他们在一起的愿望又越来
越强烈。这两种背道而驰的情感让我长时间无所适从后,我突然找到了真正的威胁。我选择
了国庆回家的路上,我飞快地跑到了那里,等着他走来。国庆是一位骄傲的同学,他看到了
我时摆出一副坚决不理睬的样子。而我则是对他恶狠狠地喊道:
“你偷了你爹的钱。”他的骄傲顷刻瓦解,我的同学回过头来冲着我喊叫:“*颐*有,
你胡说。”“有。”我继续喊道。然后向他指出就是那次他向父亲要五分钱,结果却拿了一
角钱的事。“那五分钱可是为你拿的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