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我是好人呢还是坏人?”
“那你自己晓得,我懒得去一个个调查。”
胡处长的老伴及时把茶送来了,就放在饭桌上,造成一种两人对饮的令人误会的场面。刘絮云谦恭地欠欠身表示感谢,将药箱取下来放到墙边的木椅子上。
“处长,”总是由刘絮云找话开头,“您的风湿病……”
“没有了,没有了,什么病也没有了,如今只有肝火,吃药治不好的,喝口酒还能压一压。”
“您虽然好了,可我不能不关心啊!本来领导上只叫我给首长打针送药,都是副参谋长副主任以上的,还轮不上您哩!我自己看着过不去,你副参谋长怎么的了?你当过红军吗?胡处长是浏阳共产的老干部,跟司令员、政委都是一起,就没有人关心关心他,等级观念太强了,我就喜欢打抱不平……”
“你不要讲了,你打抱不平有什么用?你顶多给我送点药来,还能做什么?我如今不是要治病,我要讲话,不准我讲话我的病就来了。”
“那您就讲嘛!讲给我小刘听嘛!”
“讲给你听?你明天又来斗争我,打翻在地,踏上一只脚。”
“我才不干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