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与愿违,这支七个人组成的小分队,在草丛里忍受着密密的蚊蚋的侵袭,直到凌晨三点多钟,还不见敌人的影子.
夏日昼长夜短,按实际情况,已经该回去了.但是由于调皮骡子长久没有摊上任务,求战心切,仍然纹丝不动地聚精会神地伏在草丛里.
终于,副班长李茂——一个个子短小的四川人忍不住了,他从草丛里爬过来,悄声地说:
"班长,敌人恐怕不来了吧?"
"你是不是想回去呀?"调皮骡子瞪着眼说.
"不,我是说可不可以摸敌人一下子,抓一两个回去也足好的."
"这行!"
调皮骡子本来也有这个想法,就欣然同意.他决定自己带一个组打正面,让李茂带一个组从侧翼绕上去.动作要求"隐蔽迅速","抓一把就走".
可是李茂的那个小组刚下了小高地,还没有走出多远,轰隆一声巨响,就像落到他们身边一个大炮弹似的,眼瞅着三个人在火光里倒了下去.调皮骡子心想,说是炮弹吧,又没听见炮弹出口声,想必是中了地雷.接着,敌人的照明弹打了起来.调皮骡子见情况不妙,就三脚两步地跑过去,看见李茂和另外两个战士都负了重伤,倒在草丛里.他当机立断,马上命令其余二个战士把伤员的手榴弹解下来,然后背着他们迅速撤退:自己在后而担仟掩护.这时山头上敌人的轻重机枪已经像雨点般地扑射过来.
天色已经微明.调皮骡子估计敌人很有可能下山追截,那三个同志背着伤员也不可能走得太快,危险仍然是存在着的;就提着好几挂手榴弹和子弹,重新回到小高地上,蹲在一个炸弹坑里.监视着山上的敌人,准备着将要来临的一场恶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