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能又站起来,走到大妈面前,显出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捶胸顿足地说:
"婶子,你可千万不能相信这个泼妇的胡言乱语呀?我承认,我偶然不慎,在生活作风上出了一些毛病,但这都是生活小节的问题.我对党,对人民是非常忠实的.尤其对你,婶子,我一贯是非常尊敬的.我在背后从来没有议论过你,没有说过你一句坏活.那泼妇说的什么栽赃,什么变天,完全都是造谣诬蔑!我真想不到,我在家里拍了她两下,她就这样地陷害我.婶子,别人不了解我,你了解我.我从小就跟我爹逃荒到凤凰堡来,住在村东头的破庙里,吃没吃,喝没喝,要不是共产党……要不是你……"
李能说到这里,两手把头一抱,伏在桌案上干嚎起来.
大妈望了大伙一眼,然后对李能说:
"我看你也不用忒委屈了.你都干了些啥,大家心里清楚,你心里也明白.今天下午,县委书记就要到咱村来.还要专门开会来讨论你的问题.到时候还有你发言的机会.我们也会尽量来挽救你.不过,你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不要耍两面派.确实,你过去要饭,受苦,土改那阵儿也表现不错,可是这几年你变了,你那立场,思想,感情全变了.你跟党走的不是一条路,跟党也不是一条心了.你爱的是地主、富农,恨的是贫下中农.地主富农放个屁你就赶快去办.我看你成了他家的'穆仁智'了.老实说,你比谢清斋那样的人还要危险!因为他们没有共产党的帽子,你戴的是共产党的帽子;他们拿的是黑旗,你是打着红旗骗人.那些坏蛋,就是靠着你这样的人来兴风作浪.李能!我看你还是好好地想想,把你那一套见不得人的事都端出来吧!"
"你这话,我坚决反对!"李能红着眼,面目狰狞地望着大妈.
"那就会上解决吧!"大妈说着,又转向王老好,"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王老好还是那句老话: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