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能深深地低下头去. "到底有没有呀?"小契又问.
李能的嘴唇动了动,几乎像蝇子哼似地应了一声.
众人好容易把桂珍劝住,她喘了一阵,才接着说:"你们看他平常对人嘻嘻哈哈的,在官面上也像个人似的,不,他不是人,他是吃人的狼!瞅准了谁就狠狠地叼你一口.他在村里最恨的就是大妈,还有小契和一伙贫农们.他说大妈成社是故意共他的产,掐他的尖儿,生活再也没有奔头了.他头一个就想先把大妈除掉.那两口袋麦子的事就是他栽的赃!……"
"桂珍,你怎么越扯越远了?"李能抬起头,瞪着她说,"那天我到他姥姥家去了,根本就不在家,这事你不知道?"
"你别蒙人了."桂珍接着说,"那是你故意去的.头两天你就把翟水泡请到家里喝了大半夜酒.你答应事情办成,给他50块钱,还答应发展他入党以后把大妈换掉,就由他来当支部委员.你还打算下一步搞掉小契.大妈和小契都搞掉了,你就给谢清斋摘掉地主帽子,然后发展俊色入党,让她来担任支部书记.他确确实实地是想要变天!"
李能听到这里,猛然站起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说:
"这纯粹都是胡编乱造!我再也不能听下去了."
李能迈步要走,被小契双手拦住,按在座位上.大妈带着笑说:
"是真是假,不是还要订对么?你着什么急呀!"
"我没有胡编,也没有乱造."桂珍沉着地说,"那些话都是你跟翟水泡和俊色亲口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