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桂珍怯生生地把话停住,不敢往下说了.
"你就只管说吧,"金丝鼓励她,"有我们给你作主."
"我,我……"桂珍眼泪汪汪地嗫嚅着,"他不让我说呀,金丝.我要说了,马上就活不成了……"
金丝再往下问,还是这几句活.再加上时间不早,那女人坐立不安,时时仿徨四顾,生怕李能回来,金丝也只好安慰了她几句出门去了.
她回去向大妈作了汇报.大妈说:
"金丝,这就是成绩.咱们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四次,五次.就像八路军打炮楼似的,非把它攻破不可!"
大妈的烟锅子,在炕沿上磕得乓乓地响.她脸色红润,神采飞扬,就像战争年代,她披着衣服和指挥员们商议军机大事的那种神态.斗争越激烈,她的精神劲儿就越足.她在斗争中锤炼的这个性格,大约是不会改变的了.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谢家发生了麻烦的事:俊色的孩子生下来了.
屋子里点着昏暗的油灯,窗上蒙着厚厚的棉被,谢俊色躺在床上呻吟.
谢清斋变得异常烦躁,不断地唠叨着:"看,早听我的话,哪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