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沟口,见玉女峰下,有一大片帐篷,少数点着暗淡的灯火.山坡上有一座独立家屋,距帐篷总有五六十米的样子.一个哨兵在帐篷那边,也离得较远.花正芳心中暗喜.他留下四个人警戒和封锁帐篷里的敌人,自己亲自带着一个侦察员向独立家屋摸去.
花正芳用猫一样轻的脚步,摸上了台阶,听了听没有动静,就把门轻轻一提,慢慢向外拉开.屋子里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只传出一阵呼噜呼噜的鼾声.他让那个侦察员端着冲锋枪,自己用蒙着红布的电棒一照,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有六七个敌人,枪支靠在一边,全钻在北极睡袋里,死猪一样酣睡着.他把一个睡袋的拉锁轻轻拉开,一看,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兵.他觉得太老了,怕路上跑不动,倒惹出麻烦,就把拉锁又轻轻拉上当然,花正芳这样做,倒不是怕他伤风感冒,为的是他惊醒了也一时爬不出睡袋.花正芳接着又拉开了第二个睡袋,这个人看去年轻精干,花正芳比满意,立即确定为当选的对象.第三个虽然年轻,脸色苍白,很像是刚患过重病的样子,花正芳嫌他太衰弱了,没有理他.第四个满脸大胡子,尽管年纪略显大些,看去却颇为粗壮,花正芳认为也将就了.对象选定,花正芳立即让侦察员叫进两个人来.他们这时是四个人,两个人对付一个,看准"对象",一声极轻微的口哨,很快把毛巾塞进两个人的嘴里.然后抓起睡袋口,像背死狗似地扛到了外面,往地下一丢.接着用冲锋枪对准他们的胸,逼他们剥去温暖的睡袋.这两个家伙完全吓呆,不停地哆嗦着.花正芳一挥手,由两个侦察员押着他们向沟口跑去.
花正芳和调皮骡子等四人在后面担任掩护.估计他们已走出很远,就分别在独立家屋和帐篷里投了几个手榴弹.敌人登时乱了营,一片鬼哭狼曝,乱跑乱窜.花正芳和调皮骡子他们用冲锋枪干了个痛快.等到敌人架起机关枪还击的时候,他们已经远远地消失在如海的夜色里.……
他们回到团部,天色已经大亮.周仆听说仍未得到郭样的下落,迫不及待地立即在山坡上对俘虏进行了讯问.
首先被讯问的是那个自称吉斯的大胡子老兵.因为其余两个一直惊魂不定,完全是一副吓瘫了的样子;他则比较活泼,流露出一种欣幸脱离战场的欢快.
周仆通过联络于事,首先向他了解了一般情况,接着问他:是不是参加了进攻狮子峰的战斗.
"什么狮子峰?"吉斯惶惑不解地问.
联络千事把那座山峰指给他.
"噢,您原来说的是小直布罗陀呀,军官先生."吉斯恍然大悟说,"这些天,我们都是用这个浑号来称呼它的.因为在我们看来,它也许是地球上最狭窄、最难通过的地带了.我们的司令官说,我们必须通过它来包抄你们的部队.可是,我并不认为这样做是聪明的.因为当这个遥远的目标还是未知数的时候,我们自己的航船已经在礁石上被撞碎了……"
周仆发现他是个问一答十的健谈者,怕他扯远了,连忙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