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曾经生长在海港、礁湖、溪水或者海边上,
我要在那里继续劳动一辈子,
盐性的潮湿的气味、海岸、浅水中露出的海草,渔人的工作,捕鳗者和
拾蚌者的工作、
我带着我的蚌铲和锄来了,我带着鳗叉来了,
海潮退去了么?我加入到沙地上拾蚌者的人群里,
我和他们一起欢笑和工作,我在我工作的时候说说笑笑,就像一个生气
蓬勃的少年;
在冬天,我拉着鳗筐,拿着鳗叉,徒步行走在冰上,——我有一柄凿冰
孔的小斧,
你看我装束整齐,快乐地走出,或者在黄昏时归来,我那一伙强壮的少
年们伴随着我,
我那一伙成人或半成人的青年们,他们和任何别人在一起都不如和我在
一起那样欢喜,
他们白天和我一起工作,夜间和我一起睡眠。
有一次在天气温暖的时候,我乘着小舟出去,捞起借着石块的重量沉下
去捕海虾的筐儿,(因为我知道浮标,)
啊,日出之前当我在水上向着浮标划行时我感觉到五月清晨的甜美啊,
我放倒柳条筐,当我把暗绿色的海虾取出时,它
心用脚爪拼命挣扎,我在它们的两螫之间插入木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