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胡秉宸也不便说什么,很尴尬,只好没话找话。
对方有位女客指着桌上的花问:“这是什么花?”胡秉宸说:“假花。”便乖巧地拿了几朵放在她的面前。在对付女人方面,再没有比胡秉宸更得体的男人了。
又有客人问江青的boyfriend:“你们中国的义务教育是几年?”
boyfriend回答说:“我们是一边练功一边学习。”
客人们愕然相对。
胡秉宸一看要惹祸,就对boyfriend说:“人家问的是我们的义务教育是几年,你要是知道就告诉他。”
其他几位部级干部想笑又不敢笑,只好含糊过去。
他后来对白帆说:“要是一个人哪儿都找不到一个讲真话的地方,非发疯不可。”
前不久白帆来干校探亲。看看已是“文化大革命”后期,胡秉宸早已幡然醒悟,想到全党全民命运系于一人之身,如果这个人身体或指导思想有问题,后果就太可怕了,还有那位旗手的问题,便对白帆说:“这个问题恐怕要等到毛之后才能解决了。”
白帆说:“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思想太有问题了!”然后沉默不语,想着是否应该把胡秉宸这些思想向组织汇报,以挽救胡秉宸于一旦。白帆想些什么,胡秉宸一清二楚,不管工作关系还是夫妻关系,几十年他们没有白白日夜厮守。这个共同生活了几十年的女人,与他哪里有一点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