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博得你说半分好。
玉娘用“挂枝儿”的调子唱出,抑扬情调中掺着些许哀怨,加之吴侬软语本就温婉可人。张居正听过,蹙紧的眉梢总算又舒展开来,他相信玉娘这是真心表露,不由得对她又添了几分怜爱,饮了一盏茶后,笑道:
“你这曲儿唱得好,高阁老生来就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被你看得透彻。你既为高阁老写了一曲,想必也为我写了。”
“奴婢不曾为老爷写,”玉娘明眸一闪,婉转答道,“不过,奴婢昨日倒是又胡诌了一曲,不是为老爷,是为奴婢自家。”
“为你自家也好哇,快唱来我听。”
玉娘一拨琴弦,又悠悠唱了起来:
闷恢恢,独坐在荼蘼架,
猛抬头见一个月光菩萨。
你有灵有圣,与我说句知心话,
月光菩萨,你代我去照看他:
看他的衣衫儿整也不整,
看他在值房里累不累乏。
我待他是真心菩萨,
他待我究竟是真来还是假……
玉娘且弹且唱,唇齿间流转的莺声,露出一片痴情。张居正待弦歌一停,说道:
“玉娘,你这曲子明里是唱自己,其实,暗里指的还是我。我待你是真是假,未必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
玉娘放下琵琶,含羞地说:“奴婢知道老爷真心疼我,但有一件事奴婢始终不明白。”
“什么事?”
“老爷既如此爱我疼我,为何不把奴婢娶回府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