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把他请过来,为我们指点迷津?”
“请他?”李贵妃笑着摇摇头,“一如师傅是个出家人,哪管得这些俗事。”
“妹子不也是观音再世么,怎么也管俗事呢?”陈皇后巧妙地说了一句奉承话,接着说,“皇上管的是天下事,要说俗事是俗事,要说是佛事也是佛事。”
“姐姐说这话倒像个参禅的。”李贵妃好像悟到了什么,呆着脸说,“也好,把一如师傅叫过来,不指望他出什么主意,若能帮我们把心气理顺理顺,也就阿弥陀佛了。”
不消片刻,一如和尚在张贵的引导下稳步走进了花厅。仓促之间,找不到吉服替换,一如仍穿着那件黑衣袈裟,行跪见礼时,老和尚一再谢罪,李贵妃叫他不要客气并给他赐座。宫眷与外官会见,按理应该垂帘,因考虑一如是个出家人,这道礼节也免了。赐茶的工夫,李贵妃把这老和尚仔细端详了一番,只见他高额长颊,双眉吐剑,放在胸前捻着佛珠的双手骨节粗大。如果脱下这身袈裟,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饱经风霜历尽磨难的劳作之人。单凭这一点,李贵妃就对他产生了好感。
“一如师傅,这半晌你念经辛苦了。”李贵妃说。
“老衲不累,”一如垂着眼睑慢声回答,“愿大行皇帝早升佛国,阿弥陀佛。”
“一如师傅住持昭宁寺多少年了?”李贵妃接着问。
“五年了。”
“寺中香火旺不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