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听出李贵妃的不满连忙一起头碰砖地谢罪,一直缩手缩脚坐在凳子上的冯保,这时也挪步上前,与三位大一起跪了。口中说道:“都是奴才的不是,惹得娘娘生气。”
“不干你的事,你且回去坐着,”李贵妃指了指凳子,看到冯保回去坐好了,又开口问道,“张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哪。”
这三位大平日里都与冯保关系融洽,算是一拨子死党。今日里按冯保的私下吩咐吆喝来一批内侍,硬着头皮闯进乾清宫来替冯保求情,心里头都想着冯保是皇上“大伴”,这么做是锦上添花,并无多大危险。可是,从进得西暖阁,见到李贵妃一直板着脸,说话口气寒得碜人,心里头又都慌张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这会儿,听李贵妃对待冯保的口气十分友好,他们又大大松了一口气。张诚本来已虚下去的胆子又壮了起来。
这张诚三十七八岁年纪,进宫也二十多年了。因聪明伶俐,被选在内书堂里读书。一帮太监中,就他的文墨最好,因此得到冯保的赏识和器重,他原先在御用监管事,冯保出掌司礼监,便提拔他为司礼监秉笔随堂太监。作为冯保的心腹,这会儿只见他挺身答道:
“娘娘英明睿断,皇上登极之初,圣聪亦传闻天下。断不会听信奸佞之辞,诬办好人。奴才们今儿来这里,固然有担心冯公公受冤的心思,这是奴才们的小心眼,是以小人之心度圣上之腹,万万不应该的,不过……”
说到这里,张诚不再往下说了。
“不过什么,说呀!”李贵妃催促。
张诚扭捏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书卷来,膝行上前,把书举过头顶说:“请李娘娘看看这个。”
李贵妃接过这本用绵纸刷印的书卷,只见瓷蓝封面的书签上,赫然写了两个魏碑体的大字:女诫。
“女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