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道指示,王篆心里头明白张居正并不喜欢何心隐这个“见面熟”,说话也就大胆了,当即拍马屁说道:“有辅台这句话,卑职知道如何去做了,干脆,我命令手下寻个由头,把这位疯子出北京。”
“这样做也就不必了,”张居正一摆手,沉吟着说,“我与何心隐虽无八拜之交,毕竟也有识面之缘。这样做,岂不令天下学子笑我张居正寡情薄义?不过,在这朝政形势扑朔迷离阴阳未卜之际,何心隐也真的不适合呆在北京。这样吧,待会儿我让游七拿过一百两银子,你代表我送给何心隐,算是资助他的川资,好言劝他离开京师。”
“如果何先生不肯离开呢?”
“难道介东一个堂堂巡城御史,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妥?”
张居正如此一个反问,弄得王篆一脸的窘态,他嘿嘿干笑两声,说道:“何心隐虽无功名,但却是天下学子景仰的人物,卑职说话怕他不信。”
张居正点点头,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你送两句话给他,就说是我说的,要想鹭鸶入白云,还须先生出京师。”
王篆默记了两遍,不解地问:“辅台,恕卑职冒昧,这两句顺口溜是何意义。”
“你且不要管这许多,只管转告就是了。”
“是。”
王篆一头雾水却又不敢再问,正欲起身告辞,只见游七拎了一壶开水,后头跟着的一个约摸只有十五六岁的女侍,提着茶盒来到六角亭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