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此虔敬向佛,必是社稷苍生的福报,善哉,善哉!”一如由衷赞叹。
冯保接着说道:“前几日,贵妃娘娘还把我找去,说是要为皇上找一个替身剃度出家,并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准备把这几天忙过了,把京城各大寺庙的高僧都请来共同进行这件事,到时候,还望一如师傅能够参加。”
“阿弥陀佛,贫僧愿躬逢其盛。”一如答过,他感到冯保夜访孟冲一定有事,自己不方便再呆在这里,遂起身告辞。孟冲还想挽留,冯保却说道:“孟公公有心向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今晚就先让人送一如师傅回昭宁寺安歇。何时想学了,就坐轿子过去,或者再把一如师傅接过来,也不差这半会儿功夫。”
孟冲害怕冯保在这里久坐,故想留住一如牵制。见冯保如此婉转逐客,也没了法,遂安排人把一如送回昭宁寺。
一如刚离开客厅,冯保听着笃笃而去的脚步声,回头来问孟冲:“孟公公不是相信道教么,怎么又改信佛教了?”
孟冲一听话中有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紧张地说:“冯公公真会开玩笑,我哪信过什么道教。”
冯保冷冷一笑,讥刺道:“你既压根儿没信过道教,为何要把那个妖道王九思吹得神乎其神,还推荐给先帝。”
“这……”
孟冲一时语塞,他偷偷觑了冯保一眼,心里头更是突突地打鼓。刚才在一如面前,冯保春风拂面,谦逊有加。如今虽然还是一张笑脸,但却是笑里藏刀,孟冲顿时有了不祥之兆。
“冯公公,你知道,咱们都是皇上的奴才,皇上想要做的事情,我们哪能推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