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书生意气,算了吧,我们还是不要谈什么帝王学,还是谈谈你研究多年的阳明心学吧。”
何心隐本来就是心气很高的人,一听张居正的口气不想再谈下去,顿时长叹一声,说道:“叔大兄,我游学京师,怀有一腔热血来见你,谁知遭你一盆冷水。罢,罢,我们就此别过。”说罢,何心隐起身一揖,闪身就要出门。
“柱乾兄,且慢!”
张居正这么一喊,已走到门口的何心隐又站住了。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张居正问。
“回京城。”何心隐气鼓鼓地回答。
“明日我们一起回去嘛,”张居正显然有些过意不去,便把一脸冷漠尽数收起,换成笑脸说道,“我们分别整整二十六年,今宵月色如此之好,我们应该温一壶酒,作竟夕之谈,畅叙别后之情。”
何心隐原来还有一份期盼,以为张居正回心转意,叫他回来再共商国是。现在见张居正如此表态,也就不再存什么指望,于是再次拱手一揖,决然说道:“叔大兄,该说的话我也都说了,还是就此别过吧。”话音刚落,人已抬脚出门。
“柱乾兄且慢,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山门外头,还栓着我骑来的一头小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