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老远赶到天寿山来见我,原来是想当国师。”张居正心中忖道,因此又多了一份警觉,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太平宰相,好像我现在已荣登首辅之位了。”
“这个是迟早的事。”何心隐的口气不容置疑。
张居正笑了笑,揶揄道:“柱乾兄又不是天子肚里的蛔虫,怎么说得这么有把握?”
何心隐回道:“这本来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嘛。你想想,昨日登极的少年天子,四年前被册立太子时,叔大兄你是立了大功的,如今满朝文武,在这件事上的有功之臣,除了你还有一个高仪,但高仪已是病入膏肓的人。新皇上的大伴是冯保,他已下中旨让冯保取代孟冲当上了司礼监掌印,下一步,肯定就会让你取代高拱出掌内阁。”
张居正心里头承认何心隐分析得有道理,也希望有这样的结局。但表面上却显得对此事漠不关心,故以提醒的口气回道:“柱乾兄,妄测圣意不应该是人臣所为。”
“如果不揣摩圣意,人臣之道又从何体现呢?”何心隐机智地反问了一句,接着说道,“现在来说无可禅师这首偈语中的第三层意思,方才说过,这二十字中,隐含了一个石,三个鸟。”
“一石三鸟,”张居正立即接腔说道,“无可弄这么个成语在里头,又是什么天机?”
“一石三鸟究竟有何意义,我也不得知,但依我猜测,应该是指叔大兄出任首辅后应该做的三件事情。”
“哪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