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有事?”
“回老爷,”书僮畏葸地觑了高福一眼,嗫嚅着说,“户部张大人,在外头客厅里,已经坐了一个多时辰了。”
“哦,为何不早说?”高拱有些生气了。
“这……”书僮语塞。
高福赶紧抢过话头回答:“这个不怪他,是我不让禀报的,老爷太累。”说着回头斥责书僮,“不是让你把张大人劝走么,怎么还没走?”
书僮委屈地答道:“他不肯走,说今晚上非见老爷不可。”
两人还在争论着,高拱却已迈出门槛,搡开两人,径自穿过内庭走向客厅。
“养正兄,对不起,害你久等了。”
高拱人还没有进门,声音先已传了进来。正坐在紫檀椅上百无聊赖的户部尚书张守直,这时站起来拱了拱手面有愠色地说道:“元辅,我唐突造访,实乃事出有因,你的管家说你很累,不想传达。我对他说,我就是在这里等到天亮,也要见到元辅。”
高拱干笑了笑,歉意地说:“手下人不懂事,多有怠慢,还望养正兄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