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恭候娘娘早安!”
窦美仪小声说:“瑞芬姐……”
王瑞芬立刻跪下,说:“请娘娘千万莫这样称呼奴婢,奴婢要死了!”
窦美仪拉她起来,又小声说:“这屋里没有第二个人,我叫你一声姐姐不妨。我问你,皇上昨夜睡得可好?”
“奴婢刚才问了在西暖阁值夜的宫人,据说皇上昨夜破了例,一夜睡眠不安,好像有重要心事,有时叹气。”
“是想到费珍娥么?”
“我看未必,娘娘的美貌不下于珍娥,皇上对娘娘恩眷正隆,决不会将圣心移到珍娥身上。他必有重大国事操心,昨夜才如此烦恼。”
“马上就举行登极大典,除想念珍娥外,还有什么烦恼?”
“奴婢记得今日是珍娥的生日,娘娘向皇上请安时不妨请旨给费宫人赏赐什么生日礼物,也可以听听皇爷的口气。”
窦妃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办法。趁李自成去武英殿前拜天之前,带着悦耳的银铃声和弓鞋木底后跟在砖地上的走动声,她体态轻盈地走进西暖阁,向皇上行礼问安,顺便问道:
“听说今天是费珍娥的生日,臣妾恭请圣旨,要赏赐她什么东西?”
“啊,今日是她的十七岁生日,虚岁十八,你同王瑞芬斟酌一下,赏赐她四色礼物,差宫女送去好啦。顺便传孤的口谕,今明两日之内,孤要召见。”
窦美仪不禁暗中一惊,不敢多间,在心中说道:“天哪,该来到的事儿果然来了!”
李自成拜天完毕,在武英殿西暖阁刚刚坐下,李双喜随即进来,在他的面前跪下。自成先打量他脸上流露的神色,挥手使进来献茶和添香的两个宫女回避,赶快问道:
“双喜儿,有何急事禀奏?”
双喜说道:“刚才从军师府来了一位官员,言说张若麒与唐通二位钦差昨夜二更时已经到了通州,在通州休息一宿,今早可到北京。军师要儿臣请示陛下,今日何时召见二位钦差大人?”
“张若麒与唐通从山海卫回来,吴三桂是否有使者同来?”
“儿臣曾问了军师府的官员,他说没有。只有带去的随从人员一起回来。”
“可曾带来吴三桂的投降表文或书信?”
“军师府来的官员不知道,好像没有带回来降表。不过听说吴三桂已经答应投降,如今还在同关宁将领们不断磋商,务求在投降这事上众心一致,免遗后患,大概再耽搁两三日,必有专使将降表驰送到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