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能听从侯恂指挥?”
“臣不敢说他必会听从侯询指挥,但知他至今仍然把侯恂当恩人看待。”
崇祯仍不能决定,沉吟说:“姑且试试?”
延儒说:“是否可以将侯询释放出狱,界以援汴督师重任,请皇上圣衷裁决。”
崇祯实在别无善策,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如今对别人很难指靠,只有对左良玉尚可寄托一线希望。他也明白,别的人确实无法指挥左良玉,只有侯恂也许可以指挥得动。然而此事也有难处。他想了一下,说:
“朕也不惜将侯询释放出狱,命其带罪督师,将功赎罪。但是他下狱多年,怕一时朝臣不服,如之奈何?”
周延儒回答道:“这事不难。陛下不妨第一步先将侯,恂释放出狱,给以适当官职,使大家都知道陛下将要重用侯询,将来言官也不会攻击。稍过一些日子,再命侯,恂出京督师,也就很自然了。”
崇祯点点头,觉得周延儒毕竟是个有办法的人,想的这个主意好,十分妥当。他说:
“此事朕再考虑一下,倘确无更合适的人出京督师,言官又不妄议,就将侯。恂释放。”
可是周延儒叩辞走了以后,崇祯心急如焚,哪里能够等待?他立刻把司礼监王德化叫来,命他代为拟稿,下旨将侯佝释放出狱。王德化跪在地上还没有起来,崇祯忽然觉得:“这事要办得越快越好。”随即挥手让王德化退出,自己坐在御椅上考虑了一阵,便提起笔来,在一张四边有龙纹图案的黄纸上写道:
前户部尚书侯恂,因罪蒙谴,久系诏狱。近闻该臣颇知感恩悔悟,忠忱未泯,愿图再试,以功补愆。目今国家多事,更需旧臣宣力,共维时艰。着将侯恂即日特赦出狱,命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平蓟等镇援剿兵饷。钦此!
他命御前答应马上将手诏送司礼监发出,然后靠在御椅上,略微松了口气。正要去看田妃的病,一个太监进来,将陈新甲的一封密奏呈上。他看后心中一喜,不去承乾宫了。
据陈新甲的密奏,马绍愉已经回到北京,对满洲议和的事已经办成。崇祯马上命太监前去密谕陈新甲:马绍愉不宜在京城多见人,以免泄露机密。
太监走后,崇祯想着两件事总算都有了着落,心中暂时平静下来。午饭以后,他回到养德斋午睡一阵。醒来时,宫女魏清慧进来侍候他穿衣。崇祯的心情比午睡前更好,不再像平时那样愁眉苦脸。他打量了魏清慧一眼,觉得她虽然不像费珍娥那样美丽,但是凤眼蛾眉,肌肤细嫩,身材苗条,也有动人之处。特别是魏清慧已经二十一二岁,显然比费珍娥懂事得多。所以他一面让魏清慧给自己穿衣,一面不住地拿眼睛看她,脸上带着微笑。魏清慧正在替崇祯扣扣子,发现皇上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眼中有一种不平常的神情,不觉脸红,胸口突突乱跳。崇祯见她脸红,更觉有趣,一瞬间他很想把她搂在怀里,但又觉得自己毕竟是皇帝,又不是贪色误国的皇帝,不能那么轻狂,于是他笑着问道:
“管家婆,费珍娥现在还好么?”
魏清慧嫣然一笑,说:“皇上怎么也叫奴婢管家婆啦?”
“你是我的管家婆,乾清宫的许多事都要靠你照料。”
“只要皇上不生气,奴婢就是万幸了。”说着,她的眼波向皇上一转,那动人的神态使崇祯几乎不能自持。他听到魏清慧的心在狂跳,呼吸急促。然而他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去搂抱她,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