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妈也叫找给你捎个口信,"齐堆说,"她正在家带头儿组织农业合作社哩."
"什么,合作社?"
"对,就是咱们过去常说的集体农庄."齐堆解释道,"自从你们走了以后,大妈可是苦恼了一个时期.她说,孩子们都到前线打仗去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该干点儿什么.以后县委指示她:试办合作社.这可投了她的心思,她就扑着这个目标儿,不顾命地干起来啦.这可是平地起凸堆,要从没有脚印儿的地方踏出一条路来."
"你看,有们没有?"郭祥兴奋地问.
"难哪!"齐堆叹了口气,"咱村儿的情况,你知道.这事儿一提出来,就有好几个村干部抵抗.尤其是李能那小子.把大妈的头发都快愁白了.依我看,她这工作比打美国鬼儿还困难哩!"
一提起凤凰堡的情况,郭样顿时神色严肃,夹杂着一些愁容.停了半响才说:
"临来大妈说什么啦?"
"她怕你分心,叫我不要说这些困难."齐堆说,"她叫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她要和群众一道把社办成.绝对不能叫村里的贫农、军属、烈属没有饭吃.她还说:孩子们在前线打仗流血,我就在后方办社会主义.我不能等孩子们回来,空着两只手儿去见他们!"
齐堆钻进坦克同他的战士们演习去了.郭祥一边看着战士们向坦克匍匐前进,眼前却不断浮现着杨大妈坚毅的身影.仿佛看见她穿着破旧的蓝布褂儿,披着满身风尘.正精神抖擞地行走在故乡的风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