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了好大一会,风翅还是没有松动的样子.
"我还是用石头把它敲开吧!"郭祥心中暗想,但马上又否定了,"不行!要是敲不好,一触动撞针可就糟了……"
郭祥用袖子擦了擦? 下,又寻思着:"现在问题在风翅上,不敢惹它,就别想制服它.难道我敢敲别的地方,单单不敢动它?对!敲吧,先轻轻地敲它一下再说."
想到这里,郭样随手拣起一块石头,两腿夹着定时弹,聚精会神,向着风翅敲打了一下.这一敲不大紧,只听"吱——"那风翅突然呜呜地转动起来.愈转愈快,郭祥急忙用手去挡,哪里挡得住,眼瞅着风翅带动撞针,撞针直往后缩.郭祥一看不好,撞针再往后去便要爆炸!赶快跑吗,不行!这里正是桥洞,要是炸塌,今晚就别想再通车,不能走!不能走!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走!……
一个人,当他把个人的生死丢在一边,就会产生多么大的勇气!郭祥立刻镇定下来,向地下扫了一眼,随手拣起一块被炸碎的枕木的木片,往风翅空隙里猛地一插.死劲地别住,风翅不转了.他乘势使劲抓住撞针,猛地往外一拉,就把它拔了出来.这个躺在这儿假装睡觉的吓人怪物,也就这样完蛋了.
那个上海司机见郭祥老是不来,惟恐出事,就快步跑过来想把他拖走.一看郭样正骑在定时弹上,手里托着撞针,一下惊呆了.呆了好一会,他才向人们大声喊道:
"快来看哪,定时弹完蛋了!"
司机们一窝蜂似地欢呼着涌上来,抢着跟郭祥握手.有的说:"贺同志,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哇!"有的说:"贺同志!你的贡献可太大了!"有的说:"贺同志,你八成当过工兵,为什么还保密呀!"有的说:"谁说他是新同志,据我看,他要不是个班长,也起码是好几年的老战士了."这时的郭祥,也许是由于刚才的紧张,也许是由于过分的劳累,浑身疲乏得不得了,脸上却带着孩子式的恬静的微笑……
"你一定要告诉我,贺同志,"其中一个司机异常激动地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我到前方要马上写一封信,叫你们连长给你记功!"
"先别说这,"郭祥笑着说,"哪位同志有烟,先给我一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