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喧嚷着.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司机已经跨上车去,嗡嗡降隆发动了马达,准备飞机一过头顶就开车前进.
只听一声有力的坚决的喊声止住了人们:
"不行!同志们,沉着一点!"
这是郭祥的声音.他正蹲在地上,眼望着前方,扎紧他的鞋带.他已经把笨重的棉裤脱去,扔到了一边.
"同志们,你们先等等,我去侦察一下."他说,"哪位同志哥有电棒儿?"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支长长的三节电棒.
郭祥等夜航机转过去,把电棒捏了捏,电很足,显得非常满意.他顺着公路朝前一打,前面是一道隆起的铁路路基,下面是一个桥洞,公路穿过桥洞延伸到前面.被定时弹炸起的碎石头在公路路面和两侧落了一层.桥洞口还有两三个黑乎乎的东西.郭祥把电棒往那里一打,凝神细看,果然是二枚又黑又大的定时炸弹.
"嗬!还有把门的呢!"
郭祥骂了一句,把棉大衣往旁边一甩,正要举步前进,手却被人拉住.郭祥一看,是那个上海司机.
"贺同志!贺同志!这可不行呵!"原来郭祥上车时对他说"姓郭",他听成"姓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