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说嘛!"伤员们催问.
"你们可不要笑!要笑我就不说了."
"念一念看!"
"一共也就是那么四句儿."
徐芳非常不好意思地慢腾腾地念道:身为中华女儿,来到朝鲜战场,一旦壮烈牺牲.且莫哀怨悲伤.徐芳念过,把头一低,笑着说:"看你们这些人,多臊人哪!""诗写得不错嘛!"大家笑着说.
"什么不错呀,"徐芳说,"倒闯出祸来了.我妈接到信,就哭起来.她老人家不看这个'一旦',只看这个'牺牲',还跑到天桥找到张铁嘴去算了卦.你看,这完全是没有意料到的."
"你当时不提什么牺牲不牺牲的,可能好点儿."郭祥抑制着笑说.
"对呀!对呀!可是当时太激动了呀!"徐芳说,"现在看,首先想到牺牲.不首先想到胜利,这种情感本身就有点儿不太健康.不不,很不健康!你说对吧?"
郭祥笑了一笑.
"你,你这个嘎连长怎么不说话呀?"徐芳说,"你在战斗里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