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还是找了半个村子才买来的哩!"
周仆哼了一声,抬起筷子懒洋洋地吃着.小迷糊哪里知道这盘辣椒触动了政委的心事,使他又想起了他的伙伴邓军.他胡乱吃过早饭,就给军后勤打电话,了解邓军和郭祥的伤势.军后勤回话说,他们的伤势很重,尤其郭祥仍处于昏迷状态.
周仆感到一种难忍的痛楚,本来预定明天召开的团党委会议,改在当天下午举行.
天又落起了大雪.刚刚过午,党委委员们已经冒雪先后来到.到会的有三营营长孙亮,二营教导员李芳亭,参谋长雷华,政治世主任马骏,组织股长崔国彬.一营教导员陈国发,也被扩大来列席会议.副团长没有到会,他在前几天就已被调往俘虏营管理俘虏去了.最后到来的是一营营长陆希荣,他脸色阴沉地挤在墙角里,装出一副故作镇静的样子.
孙亮带来了几包缴获的美国香烟,相当地活跃了会场的气氛.尽管他表现得十分大方,但仍不免最后被同志们"打了土豪".大家盘着腿围在一起,热烈地谈叙着战役中一切有趣的事情.陆希荣局促不安地坐在一旁,觉得无话可说,即使插上两句话,别人也表现相当冷淡.他突然变得仿佛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坐在那里.而他的旁边却是一个热闹的、无比亲热的战斗家庭.
周仆竭力使自己的情绪与屋里的气氛相调和,但是他的脸色仍然显得严峻.
"政委谈淡形势吧,"孙亮活泼地说,"东线打得怎么样呵?"
"比我们这里可艰苦多喽!"周仆说,"昨天师长讲,东线部队出国太仓促了,还穿着长江以南的棉衣,戴着大沿帽,就投入了作战.那地方山又高,雪又大,零下30多度.发生了许多冻伤.粮食也接济不上,大概有几天没有吃上饭.听说有的连队看见敌人逃跑干着急冲不上去,又冻又饿,有些班成散兵队形趴在雪地上起不来.……可是就在这种条件下,还是在新兴里歼灭了美七师的一个团零两个营,把柳潭里、下竭隅里的美陆战第一师打成了残废."
人们纷纷赞叹着.
"听说这陆战一师是敌人的王牌?"孙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