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他立刻在重机枪后面卧倒.重机枪立刻发出激烈而又匀称的哒哒哒哒的点射声.其他的轻重机关枪也随着发射了.对面山头上的敌人纷纷倒下.战士们勇气百倍,哇地一声冲了上去.
已经进入沟口的坦克,显然发现了目标."吭、吭、吭"几发坦克炮弹打过来,落在附近.飞起的弹片和土块噼里啪啦地落了他们一身.
"团长!团长!快转移一下."小玲子在旁边叫.
邓军不理,一个劲地射击着.他刚才的满腔怒气,仿佛都要倾注到这个重机枪筒里喷发出来.他脸颊上的那条伤痕,越发像一条红色的蚕趴在那里.
"吭!吭!"又是几发坦克炮打在附近.
小玲子见情况十分危险,连忙上去扯邓军的衣服,邓军把眼一瞪:
"什么事你都拦我,你看这是什么时候?"
话没落音,"吭、吭、吭"几发炮弹在眼前爆炸了.
小玲子急忙把团长扑倒,用身体来掩护他,已经来不及了.硝烟飞散,看见他的裤腿上,炸开很大团棉花,血从裤管里汩汩地流出来.小玲子急忙把他背到背坡石崖底下,掏出救急包施行急救.由于失血过多,他一时陷于昏厥状态.小玲子怕发生危险.一面找通讯员回团报告,一面背负团长下山向绑扎所走去.此时小玲子非常懊悔,他想如果刚才自己再坚决一点,把团长硬拖下阵地,或者自己的动作再快当一些,就不会使这个老红军战士再负第九次伤了.自己跟他多年,熟悉他的一切脾性,而今天竟连这一点也没有做到,这是多么严重的失职呵!想到这里,他的泪水随同他的汗水一起洒落在地下.其实他自己的腿上也负了轻伤,一面走一面洒着血滴,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一连已经顺利地恢复了失去的阵地,把敌人打下去了.周仆正自高兴,却没有想到传来团长再次负伤的消息.在战场上负伤,这是常事,但是这个负伤过多,带着未愈的战伤赶到鸭绿江边的老红军战士,仅仅在一个月后又负了伤,却使他深为难过.他一面埋怨自己没有拦住他,一面又痛恨陆希荣由于动摇招致了严重后果.想到这里,他的牙咬得紧绷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