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时,又回过身来说:
"材料里有一个麦克阿瑟总部发言人的谈话,比较重要,请叔叔们看看."
说过,又打了一个敬礼,径自去了.
彭总没儿没女,特别喜欢孩子和年轻人,一到了他们面前,他那铁板一样的脸,就立刻明朗生动起来.同毛岸英的几次接触,觉得他和那些娇生惯养的孩子颇不相同.他泼辣大胆,有斗争勇气,不怕吃苦,而且谦恭有礼.所以心里很喜欢他.等毛岸英走出很远,他还望着门外笑眯眯的,自言自语地说:
"这孩子不错!"
"我看这孩子很确出息."夏文也说,"他一天同参谋们滚在一起,一点都不特殊,晚上睡在地铺上,就铺那么一点点草,盖一床薄薄的毯子,还说,这比我在上海流浪时睡马路强多了."
"真是苦难折磨人也锻炼人!"彭总深有感触地说,"毛岸英八岁就跟他母亲一起蹲监狱,据说,把杨开慧绑赴刑场的时候,他还抱住妈妈的腿不让走.被国民党兵一枪托就打开了.我想这些他是不会忘记的."
这时,夏文已经把那份麦克阿瑟总部发言人谈语的报道找了出来.
"我还是念一下吧!"说过,他凑到蜡烛下念道:
"发言人说:总部仍然弄不明白,在通往鸭绿江的路上,敌人究竟是想进行防御战,还是准备新的攻势.发言人意味深长地说,除非了解敌军的实力,对于这问题是不能答复的.又说,过去敌人在进攻之前先行撤退,这种撤退与近十天来在西北前线上的撤退一样,但也不能断定,敌人已经决心退到他们事先选定的防御阵地.这个声明也许部分地解释了联合国军在西北前线采取谨慎态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