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把手一挥:"好,就这么办!"
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妈心情愉快,脚步轻松地回到家里,对待老大伯的态度也颇与平时不同.第二天一早,天还不甚明,就推老大伯起来,到集上去卖烟叶.小契饭都吃不上了,当然不能让他准备盘缠.小契这边也忙碌起来.他的这辆破车,还是抗日末期部队送给他的胜利品,由于零件缺损太多.好几年没有骑了.当然也正因为过于破旧,没有被他的主人卖掉.大妈刚走,小契就跑到镇子上,东找一个零什,西找一个零件,因为那些人都尝过他那"小牲口"的美味,也都热情地帮助他.小契又经过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勉勉强强修理上了.第三天一早.就把那辆破车子推到大妈门口.大妈早已准备好干粮,并且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大伯把他们送到村口上路.
那小契由于这些日子情绪不佳,头也没剃,脸也没刮,头发胡子都长得很长.不知临时从哪里扯出一件小破棉袄披着,看去很不像样.但却精神抖擞,就像过去执行战斗任务似的,有说有笑,推着那辆破车子,一直走在前而.刚到村口,他就停住车,指指车座后的行李架说:
"上车吧,嫂子,这就是你的宝座."
"小契,"大伯瞅着那辆破车不放心地说."到底行不行呵?"
"没问题!"小契把头一扬.
"我这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哩!"大妈笑了笑,倒着身子,坐在车座后面,一只手还提着盛干粮的手巾包儿.
小契等大妈坐好,紧推几步,就飞身上车.刚上去,那车就吱吱哑哑地响起来.没有走出多远,遇到一个水垄沟,由于没有前后闸,小契一时来不及,就把大妈翻到水垄沟里去了.
大伯急忙跑过去,大妈已经站起来,幸好垄沟里没水,大妈拍了拍土.
"小契呀,你,你……"大伯结结巴巴地,"我说你骑慢一点!你嫂子这身子骨可不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