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花正芳的介绍,郭祥在那挺带绳子的重机枪旁边好奇地欣赏了好一阵子,正要找人把它搬下阵地,猛不防脚下一滑,跌了个仰巴跤,原来他踩到机枪旁边那好大一堆弹壳上面去了!
"嗬,想不到这儿还有埋伏呢!"他嘻嘻一笑.
人们哈哈大笑起来.
由于这块阵地防守不利,按照团的预定计划,立即将部队撤回.
第二天一早,陆希荣就穿得整整齐齐地到团部汇报战斗情况.他神情活跃,精神愉决,首先把取得胜利的原因,归功于团领导的英明和正确;接着把自己的指挥以及抓俘虏的情况,讲得绘声绘色,使团长、政委和团里的参谋们不时地发出一阵一阵的哄笑.周仆要求马上把俘虏送到团部来.
押送俘虏的是通讯员花正芳和文化教员李风.李风是全连惟一会说英语的大学生.从一早起,就被派去给这个二十六七岁的俘虏反复解释了我军的俘虏政策,还让他饱饱地吃了一餐热饭.俘虏恐俱的神情减少了许多,一听说要往别处带他,顿时又紧张起来.他身子长得又长又细,两条大长腿拖着一双高腰儿皮鞋,像是一个长腿鹭鸶似地在山径上迈着脚步.他的帽子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蓬着一头乱发,整个下巴都是黑胡茬子.他一边走,不时地回过头来,偷偷地瞅瞅,看花正芳他们有没有什么行动.花正芳由于胜利带给他的兴奋,红脸蛋像涂了油彩似地那么好看.此刻,他内心里警惕,但脸上却显出泰然自若的神情.
转过一道山弯,美国俘虏发现李风落到后面去了,就马上以极其敏捷的动作,从手腕上脱下一只金壳手表,回过头,抖抖索索地向花正芳递过来,脸上浮现着讨好的微笑.
花正芳轻蔑地看了一眼,摆摆手,让他收回去.
俘虏迟疑了一下,又从里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子,摸摸索索地取出两个金戒指和一大卷钞票,同那只手表一并托在掌心里.显然,他以为花正芳不要他的金表,是由于嫌少的缘故.
"这些人,真的只认得钱哪!"花正芳心里嘲笑地想,摆摆手,仍然叫他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