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瞅了陆希荣一眼,陆希荣像立刻被手指头戳了一下似地低下头去.周仆接着又说:
"有人还讲,做工作要看时问、地点、条件.这也很对.但是他的意见,实际上是说,只有有了空军,有了高射炮才能打敌人的飞机.大家都清楚,我们的飞行员有的刚跨进航校的大门,有的正在抽调.我附带问一句,昨天来电报调的飞行员,你们选好了没有?"
"还没有哩!"
"不好找!条件太严了."
人们纷纷回答.还有人问:
"能不能少凋几个?"
"不行!少一个也不行.而且要挑最勇敢、最优秀的,纪律性也最好的.这是政治任务!"周仆严肃地说.接着,又回到原来的题目上来,"你们看,我们的飞行员还没有出发,还在这里驾驶'11'号的汽车哩!"人们笑起来.他接着又说,"这就是说,我们还要等他们进学校,学文化,练技术,才能飞上天去.那末,在这以前呢,我们怎么办?按个别同志的意见,就是瞪着眼睛干等.这真是典型的挨打思想,挨打战术!……"
郭祥歪着脖儿,向门外的小玲子挤了挤眼.
"有些人只讲条件,条件,"周仆批评道,"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条件,这就是人,人的主观能动性.忘记了主观能动性,革命者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当然,客观的可能性是前提,这是丝毫不能背离的;可是,在这个前提下,只有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这才是一个革命战士应抱的态度!"
"总起来说,"他把烟斗含在嘴里抽了一口,已经早熄灭了,只好重新拿在手里,"今天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从精神上压倒敌人或者被敌人压倒的问题.我觉得在我们党的面前,不能有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