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人家是怎么打的!"邓军叹息了一声.
按理说,友邻部队的胜利,该使人多么兴奋呵,可是对此刻的邓军来说,没有完成任务的内疚心情,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为加重了.周仆到外面给部队传达胜利消息,警卫员也到外面防空去了.邓军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座农舍,突然感到这曾经是多么温暖的一个农家呵!土坑上糊着油纸,明光瓦亮;炕角的一只小坑桌,也干净净的.这一切都使人想到,在这个房间里生活着一个勤劳的女人,一切都经过她勤劳的双手整理过、揩抹过.可是再一看门口,却丢着一顶小孩帽子,墙壁上还挂着一件黑裙,隔壁灶上一摞铜碗摆得整整齐齐,却没有放进碗橱.很可能是她刚刷好碗的时候,发生了敌情,她就匆匆忙忙地抱起孩子,抛开了这所屋子走了.她现在也许随着人群,风尘仆仆地奔走在撤退的路上;也许藏到深山密林中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也不是没有可能碰上更为凶险的遭遇.……而自己和自己这个团究竟为这个女人和孩子做了些什么呢?想到这里,邓军真是万分难过.……
傍晚,接到正式命令,立刻停止正面追击,从东路迂回博川,以便把美二十四师的归路切断.
一路上虽然是山沟小路,但月色明亮,部队行动极为迅速.月亮正南时,己走出四五十里.这时,前面部队忽然停了下来,并且听见一片欢腾的语声:
"过来啦!过来啦!"
"是他们!"
邓军赶上去一看,见是三岔路口,一支部队正从东北方向下来,精神抖擞地向南疾进.邓军马上看出来,这是兄弟部队第三军从左翼插过来了.只听自己的部队悄悄地议论着:
"看,人家缴获的那卡宾枪!"
"一个班总有好几支哩!"
"那是什么,比卡宾枪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