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儿,他知道这个消息了,一天往院长、党委书记那儿跑好几趟.人家都说要掌握原则.后来,他听说你们要出发了,就给兵团司令员打了一个电话,我看见他的泪蛋蛋都掉到送话器里去了,这才……"
"胡说!"邓军瞪了他一眼,"我是打电话向他问好的.只是顺便提了一下,他就批准了.……哪里有那么多的零碎!乱弹琴!"
"算啰!算啰!"周仆制止道,"我马上通知师里.老邓呀,从我内心说,你不知道多么盼你!只是你这身体……"
"去去去!"邓军把手一挥,"我不承你这个空头人情!……快讲讲情况吧,这次谁当前卫?"
这时候,只见门口人影一晃,进来一个军帽下露着短发的穿着白胶鞋的女同志.大家一看,这不是杨雪吗?只见她神色沮丧,两个眼圈红红的,靠着门边也不说话.
邓军站起来,亲热地招呼说:
"怎么啦?小杨,怎么一见我就哭呀?"
周仆说:"小杨,有事快坐下来说."
杨雪揉着眼,也不坐下,抽抽噎噎地哭出声音来了.
"有话就讲嘛!"邓军说,"不要婆婆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