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亲戚?俺这里除了伯就是叔。”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孩子跑出去。一会儿小孩子领来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我在开会时认识的,这才有点儿放心了。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钱交给老驼。老驼毫不含糊地从柜顶上取来一个纸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卷烟纸大小的白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又按了个手印——这就是收据了。
老驼往外送我的时候满面微笑,赞扬说:“到底是文化人哪,办事利落,心里有组织啊!今后村里人也会帮衬你,有什么大事小情,只管来喊——葡萄熟的时候歹人多不?”
“不多不多。”
“嗯,不多就好。你这笔钱先放在村子上存着,嗯。村子富了那天,也不能忘了你。你现在是个发了大财的人啦。”
他说到这里四下看看,对在我耳朵上问:“少说也有四十万吧?”
“老天,我连四万也没有……”
“哎,咱都是在组织的人啦,不用瞒来瞒去。我心里是个明镜。打你种葡萄那天,从这路上拉出去几车葡萄,你驼叔心里都有数。过一辆车,我家二小子就在西墙上画一道黑杠,如今这小黑杠子已经有一尺长啦。一斤葡萄少说也有一块几毛钱,那你算算看。”
我说:“可是还有本钱呢!再说葡萄园刚刚发展起来……”
老驼用烟锅使劲敲着头,嘿嘿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