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
四哥快乐地咧开了嘴巴。那时我看到四哥的牙齿非常洁白。他摊开手说:
“进来吧。你看看,这是俺自己侍弄的园子。你对这片园子也许还不太熟悉,你不知它原来是个什么样子哩!”
肖潇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片刚长起来的葡萄树,是你们重新经营起来的。”
她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嗓子稍稍压低了一点儿。她在说:“你是个不动声色的人。不过那时候我就明白,有的人可以把他的力量深藏起来。你走了以后我在想,也许你会做出什么让人吃惊的事儿来,瞧这会儿,成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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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肖潇一丝都没有变化。她还是显得那么轻松、安静。她整个举止都自然、熨帖极了。进了茅屋后,她好像并没怎么仔细端量四周,而是很快与鼓额、肖明子、万蕙她们熟悉起来。我发觉她跟肖明子谈得特别多,她说他与自己同姓,真像她的弟弟。肖明子也很喜欢肖潇,短短的时间里他们真的像姐弟俩了,一会儿就忙里偷闲地小声说上几句什么。肖潇握着肖明子脏乎乎的巴掌,问他这样那样的一些话。肖明子咬着舌头,把鼻子蹙起来——他愉快时总是这样子。
肖潇吃了我们亲手种出来的葡萄,说:“真甜。这是我今年吃过的最甜的葡萄。”
万蕙说:“你们园艺场里不也有葡萄树吗?”
“它们长得不好。我想那是因为果树挡住了阳光。你们的园子才是专门长葡萄的。”